宝宝好乖【修】
“我今天就把话掰开了跟你讲,你只能跟我谈,懂?”
许淮雾眨了眨眼,不确定他说的只能跟他谈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没开口搭腔。
手被他抓着缚在头顶,没几分钟就感觉肌肉阵阵发酸,注意到她的抗拒,他用脚勾了个铁凳过来,压着她肩膀让她坐下。
祝听廊双手撑腿,垂首打量她,许淮雾就那样仰着脑袋跟他对视,清凌凌的小鹿眼像是刚沥干了水分,眼皮褶皱微微下垂,背对着光线,好似落霞下的一颗牛奶糖,往下坠出甜蜜的一滴糖浆。
视线交缠,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迅速发酵。
他视线下移,从她的眼睛,下移到挺翘的鼻尖,似乎是被他刚刚的举动吓到了,此刻微微泛红,再到她微张的唇瓣。低头,侧额,凑上前,动作轻柔地贴了下。
又很快分开,许淮雾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鼻尖相抵,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唇,他低声开口,似猎手抛出捕饵:“宝宝,抱我。”
她就那么看了他几秒,眼神还有点懵,又像是带着点其他的什么情绪,然后慢慢擡起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偏要这样,这种方式能让他觉得许淮雾也是需要他的,哪怕不是纯粹的感情需求,祝听廊又亲了上去,这次的力度更重,但没撬开她的齿贝,就那样试探,不上不下地吊着她,亲密无间地抵着她。
再次分开时,许淮雾感觉脸颊一下被烘高温度,烫得厉害,眼睫低垂着,如同低空飞行的蝴蝶翅膀。他闷笑一声,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了下,感觉到她瞬时软了身子,又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让她揽着自己的脖颈,右手掌着她,扣紧,以一贯的作风吻住她。
撬开门关,和她交缠相抵,许淮雾感觉到柔软被人碾压抵平,还有身前人毫不收敛,攻城略地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本来揽着他脖颈的手也慢慢下滑,抵着他的肩膀推拒。
祝听廊最后分开时又咬了下她的唇瓣,不疼,但是又麻又痒,她喘着气,仰头瞪了他一眼,含羞带嗔的意味极重。
他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坐下,笑意更盛,手指拨弄着她腰后的头发,“宝宝好乖。”
又是这个让人难为情的称呼,许淮雾倏然脸红一片,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道:“说了别这么叫,肉麻死了。”
他挑起眉梢,故意逗她:“你不愿意叫,让我叫你都不让了?”
“我哪里没叫你?还是你要我和你粉丝一样喊你狼狼?”
许淮雾当然喊过,说来很巧,高中那会生怕别人看出来自己喜欢他,她私底下给他起了好几个昵称,这就是其中一个。
祝听廊没搭腔,就那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捉住她的手,到嘴边轻轻啄吻了下,她立马收了回来,刚想开口,后颈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又听见他说:“没关系宝宝,你喜欢接他的东西也没事。”
“反正,和你做这种事的人,只能是我。”他慢慢凑近到她耳廓,双手下移,握着她的腰,嘴角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我知道小醒不讨厌跟我亲密接触。”
“你胡说,我才没有……”
这一刻,许淮雾突然有了一种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逃脱他的感觉,还未找到话反驳他,他擡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她耳垂,“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就见祝听廊垂下眼帘,目光瞬时撞进她眼里,声音带着点慵倦的笑意,“我在想,原来我们许公主这么口非心是。”
许淮雾的神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拍掉他的手,站起身往里走。
一进门就看见一团橘黄色的身影朝自己跑过来,亲昵地绕着她的腿打转,尾巴高高昂起,蹭了蹭她的小腿,淮雾蹲下身摸了摸大王的脑袋,它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又用猫脸去蹭她的手。
“要抱抱吗?”她一把把橘猫捞起来,让它坐在自己腿上,轻轻地给它顺毛。
宋闻祈进门时看到就是这一幕,橘猫趴在女孩子的腿上,白皙的指尖轻轻地挠着它的后颈,它发出阵阵噜噜声,他问:“哪里来的猫?”
淮雾转头看,刚想让大王从自己身上下去,他摆手示意不用,“这几年好多了。”来到她旁边沙发坐下,“不如陪我说会话。”
“说什么?”
猝不及防被她的直女思维哽了下,宋闻祈简直无奈,“有什么不能和我说?”
许淮雾就笑了,指尖抚平小猫身上被她弄乱的毛发,跟他说起,自己做编剧以后好玩的事情。
“因为一开始没有履历,合作的资方大多是小网剧,住小酒店,几个人平摊下来才两百多块钱,但肯定别指望条件有多好了,热水器总是打不着,最噩梦的时候是大冬天的回去只能洗冷水澡。”
“当时的资金也确实不够,连演员都是在学校里面找的。可能他们也怕毕业即失业,现在不是流行一个词叫‘内卷’,他们面试的时候卷得好厉害,各种技能都展示了个遍。”
她自认为并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每每觉得自己用词会不会太枯燥时,就擡眼去看宋闻祈的表情,他听得很认真。
“那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了?是发生什么事让你抵触这行了吗?”
许淮雾顿了下,摇了摇头,“就是前段时间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编辑不只是创作出剧本,对我来说也像是创造了个宇宙,但是呢如果这个宇宙它因为很多不可控的因素需要不断地按照别人的想法去更改,当然我知道我自身存在很多不足,只是觉得有一些不契合的想法让我觉得有点背道而驰。”
宋闻祈看着她,觉得有趣,他们认识多年,但他其实很少看见这姑娘的另一面,鲜辣而充满活力。
“那你呢?”许淮雾把话题转向他,单手托腮,指尖轻点脸侧,“你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
“一方面是休假。”馥郁的茶香袅袅地从他手下的动作蒸腾出来,他屏除了茶盏里的水渍,再次冲泡后,把那均匀回甘的茶汤放在她面前,缓缓说道:“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那个人有没有改变心意。”
她笑着看他,有意忽略了后半句话,“好可惜,最近是没有缘分当你的乘客了。”
“就只当乘客么?”他笑得不甚正经。
淮雾把他当了多年的哥哥,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抱有其他感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逃离。但毕竟是女孩子,林女士在听见她要填报外地大学时一百个不同意,最后是宋闻祈替她说通的。
去学校报道时也是宋闻祈陪她到的宿舍,分开时他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淮雾感觉到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清冷气息,听见他说:“回来以后,还是只想当妹妹么?”
……
而另一边,祝听廊也收到了有人想要和他秘密对话的申请,他走进电话亭里,接起,对面是个被变音了的动漫女声,跟他打过招呼后问了句:“那现在你有心动的人吗?”
“有。”
对面安静了几秒,又问:“那么,有可能在剩下的日子里改变心意喜欢上其他人吗?”
“不会。”祝听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又说,“我好像没有刻意在等她,只是喜欢不上其他人了。”
“…之前没看出来你是个挺傲娇的人呢。那么,我可以再问一下你的理想型嘛?之前好像在游t戏中听你说到过,但是我忘记了。”
“理想型啊。”他笑着重复了下这几个字,脑子里冒出某个人的身影,“眼睛很大还亮晶晶的,胆子小但又喜欢尝试很多东西,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总是先考虑别人偶尔会有点公主脾气……”
“我觉得你不是在说理想型吧。”对面的女生慢吞吞地打断他,“你更像是在描述某个人。”
“你是另外的人?”
哪怕对方有意掩饰,但还是能从细微处捕捉到细节,她明显对自己存在很多疑惑,于是他猜测是其他人。
听筒安静了几秒,那头的人努力给自己找补:“怎么可能,我就是记性有点差,先到这吧,我挂啦。”
电话挂断,祝听廊慢步回到住屋,看见许淮雾正站在岛台后,她是个厨房白痴,没干几步就要去问身边的男人是不是这样,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把她逗得笑眼盈盈。
他看了她几秒,后者像是有意在回避,全程没擡过头。
祝听廊笑了声,上前半步,许淮雾拿着小刀的手都在微微打颤,她不是没感觉到自己某些心思的变化,只是她一时间还没做好准备,而且,宋闻祈在身边,无端给了她某种隐秘的压迫感。
她深呼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听见门口传来动静,看见个身穿粉色蛋糕裙的身影费劲地提着行李箱往里走,有人迅速走上前帮忙。
联想到刚刚的秘密通话,估计是有新嘉宾来了。
许淮雾跟着走过去,看见粉色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中间,栗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她身上穿着件裙摆宽大的蛋糕裙,微微朝大家弯下腰,小声地做自我介绍,无端让人想到刚开学时上讲台被迫营业的场景:“我叫夏歆,歆慕的歆,二十二岁是INFP!喜欢看番还有研究星座,未来请大家多多指教。”
年龄还未在众人面前公开,只有约会者互相提问过,有人故意逗她:“那你是什么星座?”
“九月份的处女座呀。”
祝听廊唇角勾起弧度,问她:“你生日几号?”
她竖起耳朵,高中那会她也信星座还刻意打听了某人的生日。
“二十号。”距离不过一周多。
许淮雾有些惊讶,和祝听廊同一天,只不过她年纪小于他们,她转身回到厨房。
他跟在她身后:“许淮雾。”
“干嘛?你想跟我要生日礼物?你一年收到的估计就顶我四五年了吧。”她在心里腹诽,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小刺猬蜷缩起软肉,将带刺那面对外。
“你不想庆祝一下?”他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