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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儿少女 正文 第65章 婚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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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婷要结婚了。在为孙婷感到高兴的同时,陆怜生也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个盟友。

    从某种角度来看,那个笨拙到让人又爱又恨的邢光远还是开了窍——大概几个月前,他还在用生了锈的铜钱到处求婚,如今却学会了“上车补票”。

    孙婷对未婚先孕这件事颇有微词,总是时不时地向陆怜生诉苦,说自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就这么被邢光远糟蹋了,简直亏出天际。

    陆怜生倒是能听出孙婷对这事儿的不满,可还是时不时地觉得孙婷是在炫耀。

    为了在显怀之前完成婚礼,孙婷把日程排得很紧,于是在选择婚纱摄影公司、婚庆公司以及婚礼的酒店时,孙婷就只有一个标准:看哪家的档期比较近。

    以前在一起上班时,孙婷没少向陆怜生描述自己心中的完美婚礼:奢华的酒店,穿着燕尾服的现场乐队,铺满地面的玫瑰花瓣,如同星空的顶灯。

    可真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孙婷却忽然决定一切从简。

    孙婷自己的说法是:“现在结婚太贵了呀,布景的费用涨得跟要抢钱似的,我算了一下,在咱们这儿,要想办一场我想要的婚礼,得三十多万……有这三十多万,我买辆奥迪不好么?

    “三十多万呀,我上哪儿收这么多份子钱,所以呀,什么梦幻的婚礼呀,都是花自己的钱,给别人看戏,我才不干这种傻事呢!我就办个最简单,最贫穷的婚礼,把亲戚朋友都骗来,把礼钱收了就得啦,什么‘哇,你的婚礼办得好漂亮好梦幻’,什么‘一看这个婚礼就知道你们过得很幸福’,都是假的,都是扯淡,等老娘拿着你们的份子钱,去欧洲来个五国十国十五国游,发上十天半个月的朋友圈,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自打孙婷抱定这个主意,她就变了一副模样,就连钻戒都让邢光远去搞了一枚人造的莫桑石充数。之后孙婷还带着那块人造莫桑石的戒指来给陆怜生看,不得不说,还真是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区别。

    孙婷滔滔不绝地向陆怜生讲了好多大道理,什么钻石的存量其实特别高,只不过一直被戴比尔斯公司垄断,不让过度开采,以此保持高价,而所谓的钻石是爱情的象征,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也都是那个公司花钱搞的营销,还有人工合成的莫桑钻其实要比钻石的质量更好,火彩更漂亮,以及钻石的保值功能更是无从谈起。

    孙婷说的这些道理,陆怜生其实也断断续续地听别人讲过,然而凭心而论,愿意相信和愿意去做,中间还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她羡慕和钦佩孙婷的开明,可换做自己,估计还是不能免俗。

    孙婷忙着为婚礼做准备的时候,陆怜生也没闲着。

    或者说,陆怜生其实更忙。

    和金城集团的合同已经签完,是围绕着金城集团在墨尔本的地产项目所做的,是一个分了6期,总共18个月的长期合作。

    这样的项目,陆怜生自然不可能再单枪匹马地去干了。于是她不得不迈出成为资本家的第一步:她要开始招人了。

    孙婷一边提醒她,不要成为人见人恨的恶老板,一边疯狂地建议她,要找个模样俊俏,身材威猛,性格软糯的年轻小伙当手下。

    在遭到陆怜生的拒绝后,孙婷嘟着嘴说:“你总要有些特殊的要求啊,要不然招聘这个事就没有意义啦。”

    陆怜生说:“为什么会没有意义……”

    陆怜生一点也不赞同孙婷的看法,虽然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对之后的招聘的确抱有一个稍微有些特别的想法。

    这个想法的产生,是在她带着那两个不太靠谱的群演,在金城集团内与小赵总迎面撞上之后。

    这个想法是:“我一定要招一个叫‘周洋”的员工。”

    在某一小段时间内,陆怜生认为这个目标并不难完成,毕竟“周洋’还是个挺大众的名字,陆怜生在人生的每个阶段——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至少会认识一个叫作周洋的人。然而实际操作起来时,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在发布了招聘要求后,她只断断续续地收了十几份简历,其中并没有哪怕一个叫作周洋的人。

    寻找周洋的任务就此搁浅,不过陆怜生还是完成了其他的目标:

    她租下了之前相中的写字间。就是那间“她穿着Theory的休闲西装,坐在办公桌后,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整片的海景,缓缓下沉的夕阳将海面照上一层红光,如同烈焰烧燃。紫红色的云霞映进窗子,将她包裹在一片霞光之间”的写字间。

    陆怜生曾和于凯说过,租下这间写字间,是她新公司的第一个目标,如今她完成了这个目标,却不知该怎么通知于凯。

    她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孙婷,孙婷简单地恭喜了两句,马上就用一声哀嚎转换了话题:“你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陆怜生记起孙婷之前说过,今天是要去照婚纱照的,也就大概猜出孙婷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孙婷抱怨了一大堆关于深秋时节,不到10℃的气温,却要穿着无袖露背婚纱去海边拍照的感受。

    “冷就算了,那海边那大风吹的呀,面包车的铁皮都呼啦呼啦地响,我这林黛玉的身子,本来就瘦,还为了穿婚纱好看,特意减了半个月的肥。一点抗寒的脂肪都没有,我在那一站啊,上下牙打颤,脸都快抽了,摄影师还跟我说,‘你笑得灿烂点儿,灿烂点儿,再灿烂点,你怎么不高兴呀?’我不高兴?你把你穿的风衣给我,咱俩换换一衣服,我看看你能不能高兴得起来!”

    聊着聊着就又变成了对邢光远的声讨,说要不是因为突然怀孕,自己也不至于赶到快入冬的时候,去拍婚纱照。

    “而且!为什么拍婚纱照……”孙婷提高了嗓门,“男、的、就、可、以、穿、厚、西、服?”

    陆怜生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陆怜生一看,是租那间“仓库”时的中介,连忙切换了电话。

    之前租赁的写字间还没到期,陆怜生损失了不少押金,才成功退房,中介这时打来电话,是告诉她房东过来收房了,问她留在写字间内的办公桌还要吗?

    陆怜生刚要说:“不要了,你们自己处理了吧。”忽然就想起办公桌的抽屉内,还留着那个桌牌,写着“总裁男朋友”的桌牌。

    她咬了咬牙,老半天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