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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与天涯 正文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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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汪庆强到肉铺的时候苗光耀还没有回来。苗春花跟他说过,她一般都是下午六点左右吃饭,苗光耀如果回来的话,也是掐着饭点回来,他特意晚了快一个小时到,结果还是只在肉铺里见到苗春花一个人。他问,“人呢?”

    “还没回来。估计又去打牌了。”苗春花皱着眉头说,“明明说今天要回来的。”

    “那我再等等。”汪庆强说。

    下着雨,市场里没什么生意,但不少店铺还是倔强地开着门。天色越来越沉。汪庆强为了不让市场里的其他商贩看见自己在苗春花的肉铺里呆得太久,他装模作样地在市场里转了转,买了点卤味,还跟着急收摊的菜贩子讨了一会价。直到他再转到离得肉铺近了,注意到周围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才又提着手里的塑料袋重新进了肉铺里。雨一直下,天色已经全部黑透了。苗春花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大半。两个人坐在铺子里小声地说话。

    “你吃点东西吧。”苗春花说,“好几个菜都没动。”她站起来,准备去布帘后面把菜端出来。可是刚掀开布帘,她就又退了出来。

    “稍等一下。”苗春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得先给他洗洗。”汪庆强点点头,看着她又钻进那布帘子后面。有男人低声呻吟的声音,好像还问了她什么,她说,“一个熟人,来找光耀的。”

    伴随着水盆里毛巾绞动的声音,有一股子异味隐隐地从布帘后面传了出来。汪庆强坐在外面,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就是苗春花每天的生活。布帘前面是油腻腻的肉铺,布帘后面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瘫痪男人,两种都不是她选择的生活,但她却不得不这样活着。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从布帘后面出来,看到还坐着的汪庆强,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你等着,我去把菜给你热热。”

    “没事,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他说,“你坐下歇歇吧。”

    她以为是汪庆强闻到了异味才没了吃饭的兴致,有点不好意思,她说,“你坐着吧,我得去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说着又站起来,往布帘后面走,“我明天一早还得去我妈那看看,她现在也不太行。”汪庆强把她拽住。

    “你坐下。”他说,“你不累吗?”

    她笑了一下,“习惯了。”

    那个笑还是好看的,但也更让汪庆强心疼,她看起来苦极了,累极了。

    苗春花刚进到后面,卷帘门那边就有了动静,像是被人撩起的幕布一般,在越变越大的空间里,汪庆强看到一双男人的腿,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脸。苗光耀回来了。

    看见坐在凳子上的汪庆强,他皱了一下眉,然后赶紧笑着过来握住他的手,“哥。”他想了一下,“王哥,对吧?好久没过来了。来看我姐夫?”他问。

    汪庆强点点头。

    苗光耀开始四处找什么东西,“你看我姐这人木的,也不会招待个人,我给你泡点茶,我记得有茶叶是放在这下面……”

    “不麻烦了。”汪庆强站起来,“我不是来喝茶的。”

    “您坐,您坐。”苗光耀笑嘻嘻地转过身来。

    “听你姐说,你现在还玩牌啊?”汪庆强说。

    “啊,没有啊。”苗光耀摸着头,本来还想抵赖,但看到汪庆强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于是又改口,“也就偶尔玩几把,玩得都是小的。”

    见汪庆强没说话,他凑过来,“王哥,你喜欢玩牌不?我知道有个地方,特有意思。你如果过去的话,他们还可以……”

    “你欠了多少钱?”汪庆强打断他。

    “谁欠钱了?”苗光耀又直起身子,朝着布帘子的方向瞪了一眼,“你听我姐在那胡说。”

    “这么说你不缺钱啊。”汪庆强笑嘻嘻地说,然后他慢慢地往走到卷帘门跟前,“我还以为你缺钱呢。”

    “缺啊,缺钱呢。”苗光耀又换上一副笑脸,“现在在外面混,干啥不需要钱呢。王哥,我这个肉铺呢,基本上就是够我姐姐姐夫吃喝,其实根本不赚钱的,我呢,准备下个月跟人合伙再做个生意,现在就是手头还缺点本钱。”

    汪庆强伸手把卷帘门拉下来,黑夜和雨都被彻底地关在外面。

    “还缺多少?”汪庆强问。

    听他这么问,苗光耀眼里的光更亮了,“十万。”他说,见汪庆强一直盯着自己,又说,“八万……五万也行。”

    见汪庆强不说话,他又说,“王哥,你是我姐夫的朋友,那也就是跟我哥一样。你看啊,我姐夫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是我好心收留,那他和我姐不就得流落街头了嘛……我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我姐一哭,我就狠不下来心了。”

    “五万。”汪庆强说,他走到苗光耀跟前,突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五万你就把你姐卖了!”

    他眼里的怒火终于让苗光耀有点害怕了,“王哥,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刚才我姐跟你说什么了?”

    他一把揪住苗光耀的领子,“说!你都欠谁的钱了?”

    苗光耀想挣脱开来,可眼前的男人力气大得吓人,“王哥,王哥,有话好好说。我欠别人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跟我姐夫没关,当然您也不用操心了。”

    “都是谁来肉铺里找过你姐!说!”汪庆强又攥得紧了些。

    这个时候布帘掀开了,苗春花从后面走了出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她也吓了一跳。她过来劝架,“庆强,有话好好说。”

    苗光耀望着姐姐看着王哥的样子,听她的口气,再看王哥望向她时瞬间就变得温柔起来的眼神,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趁着王哥望着姐姐走神的瞬间,他奋力挣开汪庆强的手,走开几步,把衣服领子整了整,上下打量了汪庆强几眼。

    “你是我姐的熟人吧。”他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姐夫怕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吧。”

    “光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苗春花说。

    “我知道我回来的不是时候。”苗光耀笑笑地说,“妨碍你们了。”他望着苗春花,冲着汪庆强的方向一偏头,“他谁啊"

    “我是王……”

    “我问我姐呢!”苗光耀的口气突然硬了起来,他瞪着苗春花,“你说。”

    “他是我朋友。”

    “朋友?”苗光耀笑了,“什么关系的朋友?男朋友?”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吃我的住我的,还跟我没关系?”苗光耀说,“当初说好了,你和我姐夫可以在铺子里住,这人是我姐夫吗?那后面躺着的那位又是谁呢?我到底有几个姐夫啊?”

    汪庆强听不下去了,上来从后面就把苗光耀按住,苗光耀的脖子被压住,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他着急地叫,“姐,姐!”

    “你喊你姐干什么,你害的你姐还不够惨?”汪庆强说,“我告诉你,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找你的。你跟我说实话,你都欠了谁的钱,都给谁写过借条,都跟谁说过你还不上的钱可以来肉铺里找你姐让你姐帮你还!”

    汪庆强感觉自己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都嵌入了苗光耀后脖颈的肉里。大概也是怕出事,苗春花过来劝架一般地扒住汪庆强的胳膊。汪庆强用力按了一下,顺势松开了手。

    苗光耀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正面倒地,他揉着自己的脖子,已经彻底恼了,“好啊,我明白了,你是我姐的姘头吧。”

    他谄笑着说,“苗春花,你不得了啊,平时看起来蔫了吧唧的,不动声响地搞了个大的啊,我就说么,我姐夫那废人样你也能忍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一早就让人给喂饱了啊。”他自说自话地坐下,“事情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把话往开了说,王哥,我看在你比我大的份上,我叫你一声哥,算是给你个面子。我,你的小舅子,就代表我姐的娘家人,今天正式地跟你谈。我姐呢,虽然算不上是国色天香,但收拾收拾也算是风韵犹存。我们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有名有姓的,所以呢,我姐也不是说睡就睡的。怎么着也得经过娘家人同意吧?”他大度地拍拍胸脯,“我也不想为难你,还是我说的那话,你给拿十万,拿十万我就当你是我亲姐夫。到时候你和我姐在这屋里头想干啥干啥,想咋玩就咋玩,谁也不会说什么。至于我里面那位姐夫,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现在连气都喘不顺,不知道那天一翻白眼就完逑了,你们俩办事的时候如果嫌他碍事,就用枕巾蒙住他的嘴就行了,他就是看见什么也发不出什么声儿的……”

    “苗光耀,你住嘴!”苗春花哭着呵斥道。她再也听不下去了,“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人话吗?当初为了给你买房子,家里逼着我嫁人,后来房子让你输了,家里又帮你弄了这个铺子,如果不是我,这铺子你现在也保不住!你不但没有一丝感恩的心,继续赌不说,还让我用身子替你还债!你,你简直不是人!”

    “别说的这么难听。和谁睡不是睡啊。”他一脸无所谓地说,“谁出去找女人不得花钱?再说了,你可比那些女人值钱多了,外头那些女的跟人睡一次才能挣多少钱,你比她们强多了。你知足吧,再多睡几次我欠的就差不多还清了……”

    话没说完,苗春花就见他从凳子上横着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还不等他发出什么声音,汪庆强就像一匹狼一样飞了过去骑在他的身上,拳头快得像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苗光耀的头上。一开始,身下的苗光耀还能发出哀嚎声和求饶的声音,到了后来,也许是嘴里和喉咙里都是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听见他的嗓子里冒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汪庆强的手也破了,他气喘吁吁地从苗光耀身上爬起来,不解气地又踢了两脚,苗光耀的身体跟着那两脚发出的力的方向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你快走吧。”苗春花说,“我怕有人听见。”

    “那这边怎么办?”汪庆强问。

    “你放心,我自己会处理好。”她说。然后她让汪庆强帮忙,把已经昏迷不醒的苗光耀给架到里屋的沙发里。

    “快走吧。”苗春花说,她望着汪庆强的眼睛,“谢谢你。”

    里屋虽然开着灯,但光还是很暗,汪庆强注意到了,在黑暗的屋子的一角里,还有一个活人正在谨小慎微地呼吸着。他没看他,洗了手,然后掀开布帘,从里屋出来。苗春花跟在他的后面,小心地帮他把卷帘门拉开,等他出去了以后,又再拉下来。

    雨还在执拗地下,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有些癫狂的意识又渐渐归位。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原本没想动手的,但苗光耀太可恨,让人忍无可忍。

    他回到了旅馆,第二天天一亮就退房,离开了春溪。他一直耐心地在奇风山里等了大半个月,才下山到镇子里找了个公用电话打了她的小灵通。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平和许多。她说,“苗光耀死了,我妈也快不行了。你放心,他们查不出来什么的。”

    苗春花挺恐怖的。我感觉弟弟没被打死,而是后面被弄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两次了,苗春花让别人替她背负杀人的罪孽

    有可能,这反应可怕,但他弟弟也该死

    绵羊的反抗,爆发力惊人!

    两个人绝配啊

    这两人,乌龟配王八,王八对绿豆,绝配,对上眼了。两个都是骨子里阴狠的人。

    和前面的对上了,是苗去报警说弟弟被人打了,然后杜瑞通和徐歌还分析是谁打的,但是当时也没有什么证据,然后苗肯定是把那些痕迹都给消除了

    我决定等更完了再看,要不一天天的追更太难受了,刚才看到有更新,还是决定不看,这次试试自己的毅力咋样,嘿嘿

    是的前一次也是最后她结束那个流氓的命不过我仍然同情她希望徐歌不是她杀

    徐歌肯定是汪杀的呀,前面铺垫很多了,而且苗春花也不太可能有那力气技术割喉一个男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