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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非要和我结婚 正文 第157章 愿你自在如风(下)

    【活到三十几岁,原来最终是女儿,教会了他很多道理,很值得】

    ——

    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邓清莫名其妙的从睡梦中醒了一下,看了看身侧女儿乖巧的睡颜,心里觉得很幸福,但又隐约空了一角,这家里原本还应该有个人的,可惜出差去了。

    心思一杂,睡意也就被打扰,她索性下床,打算去客厅倒杯水喝,一出门就看见沙发上睡着一个人——林州行回来了。

    行李箱还扔在一边,应该也是夜里回来的,怕吵醒她们,所以随便裹了一条毯子就躺下了。虽然是冬天,但家里的暖气一直开着,应该是不冷,林州行换了一套睡衣,大概是洗过澡了,邓清有点懊恼自己睡得沉,怎么完全都没有发现。

    他觉轻,又或者是根本没睡着,即便是轻手轻脚的靠近,她一弯腰看下来,林州行还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提前回来了没说?”

    “上飞机之前说了,是你没注意。”

    昨天确实忙着追剧,看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哄睡女儿,又带着耳机看了十多集,一直没看手机,她有点心虚,不过他没有介意。

    沙发是够大的,并排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邓清甩掉拖鞋钻进人怀里,林州行语调含混地轻笑一声:“非要投怀送抱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嘛。”

    从善如流,他立刻从肩头剥下她的睡裙,两只手穿过腰间揽住,邓清也配合,主动送上去吻,柔软的手指伸进裤子里,隔着一层布料越揉越硬。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调须后水气味,混合着体温,蒸得她发烫发软,在怀里陷得更深。

    指节探进去,很快就颤抖起来,确认了湿滑,然后是锋刃。

    哪有人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就这么清爽的,嘴里也一股薄荷味,这是早有图谋,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家里有那么多干净客房不睡,要睡沙发等着她,林董,卖惨的好手。

    卧室的门没关,怕吵醒女儿,不敢叫出声,但他这次去欧洲,走得久,又有时差,电话都打得少,两个人互相都想得厉害,动作激烈,压着做了两回,才终于喘了口气,有多余心思聊天,邓清道:“你还是去客房睡吧,霭霭醒得早,醒了又要闹你。”

    林州行有点答非所问,说:“我要休假三天。”

    “去趟欧洲有这么累?那边不是十点才上班嘛!”

    “费脑。”林州行懒洋洋地靠着老婆,抱怨说,“那边才是正统资本血脉,又傲慢又厉害,吃人不吐骨头,比起来我还刚入门。”

    邓清紧张起来:“你就这样就很好。”

    林州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觉得很好玩,但不接话,慢悠悠笑了一声。

    邓清打算起身回卧室,赶他去客房,腰上的一双手使力,她又跌回他怀里,林州行把脸埋在细嫩后颈,满足地吸了一口,申请道:“再抱一会儿。”

    邓清弯了弯嘴角,背对着他说:“我明天也休息。”

    “嗯?”

    “明天是周日,哦不对,是今天了,珊珊也放寒假了,要回来的。”邓清拉开他的手起身,气音笑道,“笨啊林少,时差还没倒过来?”

    “哦。”

    早上八点,林意珊被司机接回家,步调轻快地进门来,见餐厅只有嫂嫂一个人,就问:“哥哥还没回来?”

    “回来了,在客房睡觉,等一下吧珊珊,晚点我喊他。”

    “好。”林意珊拖着自己行李箱进房间放东西去了,邓清起身去厨房找咖啡豆,顺便想了想中午吃什么菜,今天是妹妹第一天放假,她特意让阿姨不要来,打算亲自下厨。

    备菜大致弄到十点钟,期间女儿醒了陪着穿衣服洗漱收拾了一会儿,然后门铃响了,很莫名,邓清不明就里地去开门,发现是柳唯,身后跟着人高马大的老公,涂亮亮抱着一个硕大的保鲜箱。

    邓清眨眨眼:“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特意给我们弄来的嘉兴黑猪,给你们送来啊。”柳唯利索而熟稔地进门换鞋,一边换一边说,“不要以为有钱就什么都能买,这地道的土特产还是得找到路子才搞的到好的,我们还一口都没吃,从高速上下来就直接来了!”

    邓清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事情,昨天也收到了微信,但是没放在心上,心虚地摸摸鼻子,咧开嘴笑了笑。

    柳唯和涂亮亮这一趟是回家送孩子过寒假的,把涂星星小朋友义无反顾地塞给了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然后火速驱车马不停蹄赶回深圳,简直神清气爽,孩子送出去了,家长开心的像动物园的猴。

    邓清帮着亮哥把东西放进厨房,笑道:“那刚好,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把猪肉做了吃。”

    “让林老板做。”柳唯提议,“他厨艺最好,这么好的材料,别浪费了。”

    “算了吧,我来就行。”邓清道,“他出差刚回来,还在客房睡觉呢。”

    “昨晚两点钟他就该到家了啊。”涂亮亮奇怪道,“怎么还没睡完,我去喊。”

    邓清阻拦不及,涂亮亮已经大跨步出去了,柳唯对着老公的背影吐槽道:“他几点到家你怎么知道,你俩是一家?”

    隔着好几个房间,邓清听见涂亮亮的嗓门:“州行!”

    过了一会儿,又回了厨房,向两位女士报告道:“已经起来了。”

    然后去逗林岚玩,转来转去的,属他最忙,单手把小朋友抱进厨房,小朋友喊完妈妈,又甜滋滋地喊:“唯唯阿姨。”

    “真乖。”柳唯满脸笑容,让老公把小朋友放下来,哄骗小朋友说,“去,去找你爸爸,让他过来做饭。”

    林州行洗漱完毕,人还有点懵,揉着头发走出来,顺手拿了本书半躺半靠在沙发上翻开,完全没管厨房的几个人在说什么,然后就听见一声响亮的童音:“林州行!”

    小孩子学什么最快,学父母是最快的,邓清一生气就喜欢喊人全名,虽然尽量藏着不在女儿面前发脾气,但总归还是让小孩听见几回,有样学样,林岚又大声喊:“林州行!”

    林州行缓慢的擡眼,沉默地和女儿对视,小女孩蹭蹭两步,又靠近了些:“唯唯阿姨让你去做饭。”

    “不去。”

    吧嗒吧嗒跑走,林州行又躺回沙发。

    在林岚还是一小团的时候,主要是林州行养起来的,他人细致,手又稳,照顾起来做得比月嫂还要好。但是当小孩逐渐开口说话,他开始觉得头疼起来,你不能指望一个小孩子事事都讲道理,你也不能预测小孩子的行为逻辑,和她到底在想什么。

    林州行曾经忧愁地问过邓清:“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有逻辑一点的大脑?”

    邓清吃了一惊:“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面对这种智力上难以捉摸的小生物。

    林岚跑回厨房,柳唯忍着笑,又教:“你说错啦,你该说,是妈妈想吃爸爸做的饭。”

    “嗯!”

    林岚跑去客厅,再次大喊道:“林州行!”

    邓清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走出来认真地纠正:“要叫爸爸啊。”

    这一次,林州行说:“等一下。”

    应该跑回去汇报的,但是小姑娘让林州行手里的书吸引了注意力,跑过去黏他,口齿不清地问:“你在干什么呀?”

    “看书。”

    “什么书。”

    “你应该不懂的。”

    “我看看。”

    她探头过来看,翘起来的小辫子扎得人痒痒的,这几个字都不认识,林州行只好念给她听,念完了,林岚还是说:“什么书。”

    他又说一遍,林岚说:“我也要看。”

    “你看不懂。”

    “什么书?”

    林州行叹了口气。

    他没有及时给反应,小姑娘不满意起来,用上蛮力,手臂攀着向上,爬树一样,“撕拉”一声,书页掉了一大半,林州行眉毛轻轻抖了一下。

    他又叹了口气,索性放弃,往后仰躺,把书盖在脸上。

    林岚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在他旁边跳,把沙发里的弹簧当蹦床玩,高兴地尖叫起来,叫道:“林州行,你在看什么书!”

    林意珊看他哥快疯了,抿嘴笑了笑过来把小孩哄走,妹妹已经快十四岁,抽条很快,身量又高人又漂亮,学校里面收到的情书塞了一柜子,一般长到这个年纪就是叛逆期的开始,但林意珊没什么叛逆期,性子很沉静,也挺独立的,自己读寄宿学校,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这一家子冷淡人,唯独林岚像个充满燃料的火箭头,每天在屋里窜来窜去。

    柳唯和邓清讨论:“你说你女儿像谁?”

    “反正不像我。”邓清说,“我妈说我三四岁的时候闷不做声,哪家来逗都不理人,窝里横,对老邓尤其凶,没这么活泼。”

    “那就是像林老板咯?”

    “也不是吧。”邓清想了一下,“Wilson说他小时候是标准的英国小绅士,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西西也说他乖乖软软的,像他妈妈,不是现在这么讨厌的,现在是性格突变了。”

    “哦。”柳唯说,“那就是抱错了。”

    邓清立刻给她胳膊上来了一巴掌:“胡扯!”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邓清说,“珊珊从小就怕她哥,现在也是,但是霭霭就完全不怕林州行,两个极端。”

    柳唯欣慰地说:“一报还一报,让他受着。”

    涂亮亮在旁边插嘴说:“小孩子很敏锐的,天然能分辨家庭地位。”

    “也不是。”邓清想了想说,“他脾气本来就比我好。”

    柳唯又好奇道:“说起来,你们家那个英国老管家呢?”

    “回欧洲养老啦,林州行把阿尔萨斯的酒庄送给他了。”

    “这么大方。”

    “老头子自己的产业其实可多了。”邓清笑了笑,“从他外公的时代就在林家了,你想想看。”

    柳唯当即握住她的手:“我也愿意来你们家当管家。”

    “算了。”邓清想想就恐怖,“我才受不了你们两个天天斗嘴!”

    总算有了片刻清净,林州行在茶几上铺开笔记本,咬下钢笔笔帽,在纸上记着什么,又起身去拿透明胶带,小心细致地粘好刚刚书页被撕毁的地方,一双小脚吧嗒吧嗒跑过来,他没擡头,因此只能看见鞋面,心中无奈道:“你离我远点。”

    “爸爸,你在看什么书。”

    小姑娘的声音软下来,像羽毛似的挠在心上,林州行招手让她过来,把她抱住,抱好了放在怀里,轻声笑了笑:“在看你。”

    “我就在这儿啊。”

    “是啊,可是我看不明白你。”

    “你问我就好啦!”

    林州行又笑了起来。

    “霭霭说的对,我问你就好了。”

    所有的事情,问出口,就会有答案吗?

    不一定。

    但是要问。

    书页合起来,封面上的标题是《儿童发展心理学》,林州行望着林岚那双和邓清几乎一模一样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轻声问:“以后想做什么?”

    林岚不知道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小胳膊抱着他的脖子,说:“想坐火箭。”

    他苦笑一声,放弃沟通:“你要上天啊。”

    “我要去你心里!”

    他的心震颤了一下,小姑娘浑然不觉,咯咯笑起来:“好不好?”

    林州行摸了摸她软软的额发:“好。”

    也许小孩子才是最聪明最有逻辑的人,小孩子说,你想明白我,就来问问我。

    小孩子还说,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在你心里。

    活到三十几岁,原来最终是女儿,教会了他很多道理。

    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