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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暗送宝匣明算计,细心调查王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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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暗送宝匣明算计,细心调查王文书

    寇推官回到家中,就听夫人说,有人给他送来一个匣子。

    寇夫人没有见到送东西的人,也不敢妄自做主,直接将东西放在他的书房。

    等人回来,寇夫人才好奇问是何人送来。

    寇推官若有所思,寇夫人紧张起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寇推官将匣子打开,里面有两封信,一封信是有人吩咐开封府的文书王骏,让他作假收监陈姑。

    另一封却是朱文梓的奏折,两者字迹一模一样,寇推官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有人在暗示他,陈姑被抓的背后,是朱文梓作祟。

    寇夫人看到这信,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姓朱的把手伸到了开封衙门?”

    寇推官没说话,寇夫人着急,“你倒是给句话,如今咱们与朱家已经是势不两立。你要报仇,我不会拦你,可我隐约觉得这信来的古怪,咱们可不能做了别人手里的刀。”

    “你稍安勿躁,我不会莽撞的。”

    可收到信的寇推官,第二日还是去找了权知府。

    权知府看着这两样东西,眉头紧锁。“朱文梓也不是阿猫阿狗,做事怎么会如此不过脑子,给区区一个文书写信,留下这样的把柄给人算计?”

    寇推官亦是赞同,就算他憎恶朱家,也没法违心相信这个证据。

    可给他东西的人,明知如此,还是给了,这是阳谋,就算这两样东西不能作为证据,却也是通过这个方式告知寇推官,背后的人是朱文梓。

    为了避免麻烦,他是单独约见的权知府。

    权知府并不在开封衙门,二人会面的事情,便无外人知晓。

    “您怎么看?”

    寇推官也是心有疑虑,才来寻权知府拿主意。陈姑的事,事关权知府,他不可能不关心。

    权知府沉默,这个王骏是开封府里一个小小的文书,平日里负责整理文书档案,为人忠厚老实,话少,性情温和。

    怎么看都不像是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是不是,总要查过才知道?”

    上面给的时间只剩一日,权知府也迫切想要找到真相。

    白墨存的事情一出来,权知府心里松了一口气。

    上面给了三日期限,迫使他将这案子处理好。可千头万绪,他查了两日都没有结果,一时间正头痛不已。

    白墨存的事情一出来,他不得不违心的说,他肩上的压力都轻了许多。

    朝堂上如今情势微妙,虽然还没针对白墨存的事闹起来,可权知府知道,新旧两党迟早要借题发挥,大理寺迟早要被问责。

    朱长岁这样抓人,是否妥当,是不是想要祸水东引撇清自己,诸如此类的争端,迟早冒头。

    权知府也知道,压力减小,不代表陈姑的案子他可以不查了。

    如今有人将这东西送来,权知府心里发怵,就像是有人故意引着他去做某件事。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可如果万一,这就是一条有利的证据,能为他解决陈姑的事呢?

    所以明知可能是陷阱,权知府也得被牵着鼻子走。

    他不由得问起胡军巡,“他的伤势可好些了?”

    胡军巡的确是个得用的,偏偏此时受重伤,这时候要用人,实在是麻烦的很。

    寇推官摇摇头,“下面的人去看过,说伤还没有大好,必须得好好休养,他倒是给我推荐了个人。”

    “谁?”

    “李铭,一直跟在他手下办差,人也是个机灵的。”

    “既如此,那便试一试。”

    权知府拍案做决定,让李铭去暗中调查这个王骏。

    李铭不过二十出头,人却沉稳的很。做事颇有胡军巡的真传,街面上的三教九流,他都熟悉。

    办事之前,李铭特意去见胡军巡:“师父,您瞧这差,我该从何处办起?”

    胡军巡思量一二,指点他:“既怀疑王骏,你便查查他最近银钱上是否有什么变动?又或者,最近这半年,家中可有遇到过什么事?我记得他有个老父亲,是个木匠,家里开了一间木匠铺子,手头应该不至于紧凑,你去那木匠铺打探一下消息。”

    得了他的指点,李铭立刻去暗访。

    到了王骏父亲的木匠铺打听,才知道这铺子两个月之前就已经易主,如今换了个新的老板,是从外地来的,手艺比从前王父要强的多。

    如今店里的客人,也比从前多。

    李铭疑惑,“好端端的,怎么把铺子兑出去?”

    “我开始也奇怪呢,还担心这铺子会不会出过什么事,不然好好的旺铺,着急把它卖掉作甚?可我左右打探过,说这铺子生意的确不错,老顾客不少。那位王师傅的手艺,也是人人称赞的。后来听说是因为王木匠年纪大,眼神没有从前好,两个儿子又没学这门手艺,便不得不舍了这店铺,回老家去。”

    顿了顿,店主又补充道,“忘了说,王骏的弟弟要娶媳妇儿,钱不够,所以好像卖掉铺子,给弟弟娶媳妇儿。我听人说,只是听说啊,说是王骏跟王木匠因此事闹了一场。父子二人不欢而散,弟弟成婚之后,这铺子卖掉,得到的钱财一分为三,父子三人各一份,兄弟两人就此分家。那弟弟带着父亲回老家生活,倒是王骏还留在开封城里。”

    李铭听到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细细问是何时发生的事,店主便说是两个多月以前。

    李铭算了算日子,似乎恰巧就是陈姑来到开封城之前半个月。

    得到消息的李铭又到王骏家附近,这片区域都是熟人,李铭怕贸然打听会打草惊蛇,正好这附近有个地痞叫黄三。

    他便给黄三一点钱,让黄三去把消息打探出来。

    黄三得了钱,自然好办事,不过一两个时辰,就摸清楚那一家子的事。

    “的确是两个月以前就闹分家,说是当爹的偏爱小儿子,有什么好的都留给小的,为了给小儿子娶个好媳妇儿,那真是砸锅卖铁,连木匠铺子都卖了。王骏气不过,一怒之下闹着分家。分家之后,小儿子带着父亲回乡下。听说新娶的媳妇原本不同意,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只能跟着回去。”

    “只是这样?”

    黄三想了想又道,“有一件事情倒也古怪。”

    “怎么说?”

    说是一个月之前,王骏的媳妇儿带着儿女都回老家去了。

    对外说,是王骏的小儿子受了惊吓,跑到庙里求菩萨,庙里的师父说孩子的根不在这儿,不能留在本地,否则还会招脏东西。

    于是这媳妇儿便带着儿女回乡,只留王骏一人在开封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