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书库

抵岸(和前夫同居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赵彤原本受时洲所托,这会儿听到许泊宁客气拒绝,说道:“好,我就一楼展厅这儿做志愿者,你们要有事的话就来找我。”

    “赵医生,麻烦你了。”许泊宁看她,又望向许喻,小朋友伏在他爸爸肩上一本正经地跟他咬耳朵,却由于声音太大,完全没瞒过几个大人。

    “那爸爸,你回来的时候要陪我玩拼图,还有那个字母,你能不能跟妈妈讲一下啊,晚上回去不想写,妈妈好凶。”

    三人因为小朋友的童言稚语哑然失笑,许喻下半年就要上小学,原本幼儿园都有个幼小衔接班,教些基本的学前拼音和思维训练,现在改革后,幼儿园不教了。

    许泊宁不想鸡娃,可架不住每天去幼儿园门口排队接孩子,听小朋友家长们说自家孩子又学了什么什么。她心说许喻除去围棋,还有整天跟在他爸后面捏泥巴,其他的也不会,跟着生出焦虑,这些天就买了一摞书自己回来教他。

    许泊宁笑归笑,刚要喊许喻,看到对面时洲跟赵彤两人都别着展会的志愿者徽章,这样站在一处,倒有点像是一家子,她脑子嗡嗡的,忽然就笑不出来,还觉得有点儿丢脸,毕竟许喻小朋友吐槽的是她。

    “喻喻,爸爸还有事,我们先进去看展好不好?”许泊宁强笑着,温和道。

    时洲轻拍了拍许喻的背,哄了两句,小朋友才撒开手,让时洲把他放下来。

    “你注意力不集中妈妈才会提醒你,妈妈只让你每天写三个字母,喻喻肯定能完成的,是不是?”时洲低声对他说。

    小朋友撅着嘴不甘不愿点头,他人虽小但也是有眼力劲儿的,知道爸爸这儿都不同意,就不再耍赖。

    许泊宁牵着许喻的手走了,赵彤扭头看看时洲,说:“没想到你带孩子还挺有一套的,我也认识不少搞艺术的朋友,不管男女,常年都呆在工作室或到处写生,在家就当个甩手掌柜,完全跟家庭脱节。”

    都说跟艺术家结婚是场巨大的灾难,若家庭条件能够支撑倒罢了,如果不能,作为配偶的另一方只会陷于生活泥垢。

    时洲目光紧随着母子俩,笑了下说:“其实艺术家只是个职业,也要吃五谷杂粮,不是生活在乌托邦,这点你应该更清楚。”

    毕竟赵彤和大部分的创作者还不一样,画家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只是附加,她的本职工作显然更受普通人喜欢。

    许泊宁实在没什么艺术细胞,她自觉审美还可以,但说到底骨子里就是一个俗人,即便是去看世界名画,会脱口而出的只有“好看”,顶多再附上句“颜色鲜艳”就没了,连词汇量都异常匮乏。

    小朋友年纪虽然不大,也许在时洲身边耳濡目染,倒看得比许泊宁还热忱,许泊宁面色沉凝,一直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

    她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找赵彤,只在和许喻打算离开的时候,跟人打了声招呼。

    许泊宁比谁都清楚自己对人家的反感并非来得无缘无故,她不喜欢所谓的“心灵契合”。她无论对着时洲还是对着周盼的时候,都没有回避过她对时洲的心意,可是她缩手缩脚,轻易不肯往前走半步。

    或者对方作为一个成熟有魅力的女性频繁出现在时洲身边,又或者她是曹梅认同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符合时洲那句精神共鸣。

    要是周盼在旁边,定然要心生感慨,能把吃醋说得这样清新脱俗的约莫只有许泊宁了。

    从展览馆出来,许泊宁给周盼打电话约她出来吃晚餐,小朋友坐在安全座椅上瞧着许泊宁,等她打完电话,扑闪着眼睛问她:“那妈妈,晚上是不是就不用写了?”

    他还想着之前的事儿呢,许泊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当时辅导作业太过严厉,给他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她摇头笑道:“今天不用写,明天要是你爸爸有空,让他教你。”

    有段时间她在网上看到“辅导作业引发心肌梗塞”的新闻,还觉得人家是小题大做,等事搁到自己这,才切身体会到。

    她又给时洲发过去了条信息:晚上我们跟周盼一起吃,不回去了。

    “哦。”小朋友听到许泊宁说明天还要继续学,就是知道时洲教他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冬天手伸出去一会儿都冷,周盼想吃火锅,因为许泊宁带着小朋友,便去了家口味稍微清淡些的港式打边炉餐厅。

    周盼这个年过得不怎么样,她想从新华社辞职,家里包括许泊宁都不怎么赞同,她跟许泊宁发牢骚说支持她的只有以前游戏群里的网友。

    “这哪能一样,人家随便打两个字能替你决定,但好坏你都赖不着对方,顶多把你拉黑就算了。我们不行,要是你后悔,岂不是会怨我们没拉住你。”许泊宁帮许喻把围裙系好,说道。

    “行啊你许泊宁,什么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周盼对许泊宁玩笑道,把菜单递到许喻跟前问他要吃什么,“喻喻随便点,今天阿姨请客。”

    许泊宁瞥了她眼:“这也就是对着你我才说。”

    “你说是不是你们这理工科出来的,说话都一个调,就昨天,还有个人也跟你说了类似的话。”

    “谁啊?”许泊宁有点儿好奇。

    “罗江超。”周盼道,“还有谁,就还是之前那个。”

    完全陌生的名字,许泊宁想了想,猜测说:“去非洲修铁路的那位?”

    周盼不知可否,到现在,许泊宁还是第一回从她口中得知对方的名字。

    “你俩还联系着呢,我以为人家说回来,你这儿就立马谈崩了。”许泊宁让服务员给许喻倒了杯温水,回头来若有所思。

    “就当作朋友处处。”周盼看眼捧着水杯喝水的许喻,含糊其辞开口问,“你那儿呢,又是怎么个情况,连谷州都跑了趟。”

    在谷州的经历着实称不上多愉快,但相反的,许泊宁想起男人那夜湿润的发,他淡淡反驳他奶奶时的模样。她偏过身,看到小朋友头顶两个旋,怔忡片刻忽而说:“我估摸着朋友是做不了了。”

    朋友做不了,两人孩子这么大,连年夜饭都能凑到一块儿去吃,更不可能当仇人,周盼反应过来,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得太明白,点头会意:“挺好的。”

    “我们喻喻开不开心啊?”

    许喻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哑谜,小朋友从杯口擡起头,笑呵呵没心没肺应她:“开心。”

    “那你问问妈妈开不开心。”周盼逗许喻。

    小朋友经不住逗弄,果然转过身来把周盼的话又重复了遍。他眨巴眨巴眼就等着她的答案,许泊宁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开心。”

    晚上回到家已经七点多,许喻自己趴在地板上玩了会儿直打哈欠,时洲喊他去洗漱,许泊宁给他念故事,小朋友很快被哄睡着。

    许泊宁帮他掩上房门,见到时洲坐在那儿看手机,问他:“学校的事忙完了?”

    “下午四点多弄好,本来想约你们晚上出去吃饭的,正好你说跟周盼有约,我就先回家了。”

    “哦,那你晚上吃的什么?”

    “下了点面条。”时洲擡头看她,总算不再盯着手机了,她这样啰嗦,明显是心里装着事。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时洲关闭手机屏幕,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将身边位置空出来,拍了拍,对许泊宁说:“什么事,要不要坐?”

    许泊宁走过来,在沙发一端坐下,顺手扯了个垫子抱在怀里:“……时洲……”

    她看向身边这人,认识他的时候自己才二十出头,现在儿子都比桌子高了。她捏紧怀中的垫子,抿唇望着他欲言又止。

    时洲在她们回家之前已洗过澡,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浑身清清爽爽,他顺着她的眸光看过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了会儿,电光石火间男人猛然醒悟,眼皮直跳:“泊宁?”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垂下头:“时洲,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时洲怔住,也许一时没能回过神,直愣愣看着她好会儿,半天都没说话,许泊宁久等不到回应,想到他车里陌生的香水味,有些憋闷地擡起头。

    面颊一热,时洲忽然双手抚着她的脸,托着她的下巴缓缓擡起,他俯身凑过去,鼻尖抵着她,喃喃低喊她的名字。男人眉眼精致,声音酥软又温柔,她睁大眼看他,胸口如细小的绒毛吹拂过,心痒得不像话。

    这姿势她不是很舒服,许泊宁刚扭了下身子,嘴唇蓦地让人给复住,温热的、湿润的肌肤贴着她的。

    ——————————————————————————————————————————————————————————————————————————————————

    谢谢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哒,继续求点推荐票,就是一票也可以哒,谢谢宝,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