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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风雨 正文 第13章 她就是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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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学,在学校里见到黄荔茵,朱德跑上去从后面扑抱住她。

    黄荔茵一惊回头见是朱德,她推开了她,给了一记白眼,说道:“一大早吃错药了你?笑什么?”

    朱德还是呵呵笑个不停,挽过黄荔茵的手说道:“小茵,下午我们一起去看易庐学长吧。”

    “不要。”黄荔茵想也不想回答道。

    “为什么?”朱德问道。

    “就是不想和你一起去,你管我。”黄荔茵说道。

    朱德对这话听而不闻,还是笑嘻嘻的。

    学校公告栏前围着好些学生,他们在看后天登山比赛的安排。

    “后天你去山顶等我,我把第一名送给你。”朱德笑对黄荔茵说道。

    黄荔茵觉得十分无聊看了眼朱德,不屑一顾。

    早上早读结束,在走廊外面准备出操的时候,朱德看到对面教学楼季归浙背着网球拍穿过学生队伍往楼下走,她知道他是去训练了。

    出操结束后,朱德没有跟着队伍回教室,她跑到体育馆是在门口探头看季归浙训练,她不想打扰他。

    一大早,体育老师还没有来,季归浙在做热身运动,做完一组高擡腿,他转了转腰身回头看到朱德探了探脑袋,于是转回身的时候,季归浙就不自觉笑了。季归浙敛了敛笑容,面无表情地再一次转身,对门口说道:“你干嘛不进来?”

    朱德闻言从门边出来,说道:“我怕打扰你,学长。”

    季归浙笑了声好像是对朱德话表示赞同。

    朱德站在门口问道:“学长,你早上不上课吗?”

    “嗯,今天要练一个突破。”季归浙说道,神情若有所思,语气却很坚定。

    朱德点点头,站了会看到体育馆上面高悬的时钟即将上课,朱德便忙准备离开。

    “后天你要登山比赛了?”季归浙忽然问道。

    “是的。”朱德应道。

    “嗯,加油。”季归浙淡淡说道。

    朱德笑道:“我会像学长你一样努力的。”

    季归浙嗤笑了声。

    朱德不知道他笑些什么,但被他笑得为自己说的话有点难为情,她掉头跑了。

    季归浙独自一个人喃喃了两个词:“加油,努力。”好像这两个词充满了回味。

    下午,黄荔茵到底和朱德他们一起去看张易庐了。

    季归浙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人看上有些疲惫。

    陈虹雁见季归浙过来,就从书包里掏出复习资料递过去说道:“你们班的复习资料,今天的内容很重要。”

    季归浙弯身给自行车开锁,听到陈虹雁的话擡了擡头,他的神情是疲倦后的疏离,他停顿了下,伸手接过资料说了句谢谢。

    陈虹雁知道她可能又让季归浙不高兴了,但她还是想要说:“以后你能不能把训练放在放学后?不能一天不上课。”

    “姜老师安排了突破训练,大概还要两天。”季归浙说道,是没有把陈虹雁的话听进去。

    陈虹雁咽了咽口水,也是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她看上去充满了担忧却什么都不敢再说,转过身去取自己的自行车。

    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朱德和黄荔茵已经推了车站在车棚外面等,看到两人的氛围,她们两个都没有搭话。朱德感受到了难受和无奈。

    去到医院,张易庐看到一堆的复习题表示不想出院了。于是不知不觉,病房成了自习室,四个人各自找了地方,翻开书本就能写作业。

    朱德在写化学作业,她老是探过头去看黄荔茵的,黄荔茵问她干嘛。朱德没作声就是擡了擡下巴,意思很明显。

    黄荔茵写的比朱德快一面,不耐烦把作业翻回去给朱德参考。

    朱德埋头抄了一题,还不忘说谢谢。

    季归浙一个纸团砸在朱德的脑门上,朱德问干嘛。

    “抄什么作业?”季归浙凉凉说道。

    朱德理亏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里,嘴里嘀咕说道:“我以后又不学理。”

    季归浙听到了又一个纸团砸了过去,朱德有点火了,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纸团?”

    季归浙笑了声没再搭理朱德,管自己低头写作业。

    张易庐心最散,一听到有动静,他就乘机擡起头问朱德道:“你后天登山比赛了是不是,朱德?”

    “对啊。”朱德立马回答道。

    季归浙放下了笔,抱胸审视张易庐,张易庐心虚说道:“休息会,聊会天。”

    “是啊,劳逸结合。”朱德附和道。

    “我后天去给你加油,反正不用上课。”张易庐立马接话和朱德说道。

    朱德愕然说道:“易庐学长,你能登山还不去上课?”

    “我在山脚等你,我的意思。我们教室在五楼我上不去。”张易庐笑说道。

    “我背你。”季归浙说道。

    “不要了不要了,多不好意思,我去看朱德拿第一名就好。”张易庐忙摆手说道。

    朱德笑出声,挺自信拍了拍胸脯说道:“我可能真的会拿第一名哎。”

    “话不要说太满,到时候输了很难哭。”黄荔茵写着作业,冷不防插嘴说道。

    “我用了可能了啊。”朱德说道。

    “你可真谦虚。”黄荔茵擡头看着朱德笑了笑,全是调侃讽刺。

    “我一向有谦虚的美名。”朱德笑嘻嘻说道。

    “还有我给你加油。”张易庐说道。

    “学长,你真的要来看我比赛帮我加油吗?”朱德忙问道。

    “是啊!当然!”张易庐十分肯定道。

    季归浙忽然不声不响地开始合上作业收拾书包,因此朱德本想再问张易庐是不是说真的也没继续问了,转而问季归浙道:“学长,你要回家了吗?你作业写好了?”

    “你一直在讲话吵得别人怎么写?”季归浙反问道,皮笑肉不笑的诚恳。

    “对不起,我不说话了。”朱德忙说道。

    陈虹雁也在收拾作业,她笑说道:“没事,也差不多该走了,我们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了。”

    “不打扰呀。”张易庐说道。

    季归浙站起身甩上了书包说了句走了,人就往外走了。

    陈虹雁紧随其后,微笑和他们道别,她还回头说道:“你们两个女孩子要早点回家噢,注意安全。”

    张易庐闻言,想想也对,对朱德和黄荔茵说道:“那你们也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短信。”

    “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易庐学长。”朱德被季归浙的态度弄得有点低落,脑子却越发清楚掩饰尴尬。

    张易庐闻言很高兴地掏出手机和朱德交换号码。

    季归浙正走出门听到朱德问张易庐要手机号码,他脸色一沉脚步微顿,随即大步离去。

    陈虹雁小跑才能追上季归浙,她有些喘说道:“你不会真的和朱德计较吧?你刚才的态度很不好呢。”

    “她太吵了。”季归浙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挺喜欢朱德的。”陈虹雁低声说道。

    季归浙看了眼陈虹雁,见她眼里带着探究,他忽然觉得很累,他说道:“我也没有讨厌朱德,只是她有时候真的很吵。”无时无刻在他脑里喊学长,然后到刚才他才发现她对张易庐也可以只喊学长。

    陈虹雁听到季归浙的回答,微微笑了笑说道:“朱德挺可爱的,只是人比较活泼,你不要那样说她。”

    “吵就是吵。”季归浙说道,他继续往前走。

    朱德回到家给张易庐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她看着手机屏幕在想季归浙的手机号码会是多少。想了阵,朱德觉得自己傻,她合上了手机。

    朱德妈妈听到客厅有响动,出来发现是朱德,她挺讶异于朱德今天回来的这么静悄悄,她说道:“小戏子今天不唱戏了?”

    “谁天天唱戏唱的动呀。”朱德说道,她心想也没人能坚持天天热脸贴冷屁股。

    “心情不好?”朱德妈妈问道。

    朱德点点头。

    “去洗洗睡觉吧,作业明天再写。”朱德妈妈说道。

    朱德听笑了,问道:“作业不写,你是明天要帮我去上课挨批评吗?”

    朱德妈妈也笑了,说道:“批评就给批评一下好了,实在累了写不了作业也没办法呀。”

    “站着说话不腰疼。”朱德彻底笑了,拖着自己的书包回了房间。

    张易庐给朱德回复信息,他说安全到家就好,后面还跟了快乐的笑脸。

    朱德真想问张易庐季归浙的手机号码多少,她还想就晚上的事情和他解释,可是她也不知道解释什么,感觉越解释越会被他烦。

    况且年少的时候,道德观念也特别强,想到陈虹雁,朱德觉得想知道季归浙的联系号码很简单,也很难。

    朱德乏力趴在桌子上,她发现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单相思真苦。

    趴了会,朱德从抽屉里掏出镜子照自己,她左右打看自己,希望自己再漂亮一点。

    第二天,季归浙还是在体育馆里训练,操场广播里传来退场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在等朱德的出现。可是直到上课铃响了,朱德都没有出现。

    季归浙绷着一张脸练着球,姜老师便一直和他强调巧力和蛮劲的转换,强调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中午,陈虹雁找季归浙一起吃饭,她发现季归浙的左手一直在发抖,拿不稳东西,她心里在意这件事却没敢作声劝他。

    两人随着队伍慢慢排队,排着排着排到了朱德身边。

    原本朱德就排在另一队的前面,季归浙和陈虹雁都看到了,但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开口喊朱德。此刻,朱德所排队的窗口刷卡器忽然坏了以至于队伍停止了向前,两人便排到了朱德身边。

    朱德看到季归浙和陈虹雁笑了笑,她本来要开口和两人说话,但她触到了季归浙冷漠的脸色她就没造次了。她会觉得自己找他们讲话真的是造次。

    朱德看到季归浙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直视前方,除了刚才给她投了一丝余光就再没理她的打算,他显得那么傲慢。朱德便礼貌笑完扭过头也开始装酷。

    黄荔茵在等朱德打完菜一起吃饭的空隙掏出单词本在背,当朱德坐下来的时候,她合上了本子看了看朱德的菜盘子问道:“你怎么今天吃这么少,就打了一个青菜?”

    朱德没有回答,黄荔茵便擡起眼看朱德的脸,只见朱德红着脸也红着眼,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悄无声息地顺着脸庞滑了下来。

    朱德的睫毛很长,黄荔茵以前就知道别看朱德平时活泼积极,笑闹像个男孩子,事实上朱德是个很爱哭鼻子的人,她的内心特别细腻柔软。黄荔茵经常能感受到她的柔软,那种柔软的温柔善良时常让黄荔茵觉得心痛。

    下午放学,朱德去操场比平时多跑了两圈,跑完她觉得累得不行,扶着栏杆休息了半天没喘直气。黄荔茵下来扶朱德,说了句回家吧。朱德点了点头。

    “今天我载你,公主。”黄荔茵难得俏皮说道。

    朱德露出了些许笑脸。

    季归浙今天也比平时练的晚,他和姜老师说明天想去看登山比赛。

    “你们高三段不是没有参加比赛吗?”姜老师不解问道。

    “嗯。”季归浙擦着额头豆大的汗,含糊应声没有解释。

    “放松放松也好,明天老师去当裁判。”姜老师自言自语说道,“你小子拿训练当逃课的幌子——”

    “登山不也是体能训练?”季归浙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连擦个汗都抖不停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