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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风雨 正文 第25章 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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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元旦了,放假前,学校先举行了元旦汇演,场地在学校的大礼堂。

    朱德班级里因为班费都花在服装上了,上台妆就只能靠自己了。那个年纪没有多少人会化妆,王晓晓就是没有多少人之中的一个。王晓晓的妈妈是个化妆师,王晓晓多少耳濡目染,于是这一天,她成了化妆师兼化妆顾问。

    在教室里化妆准备的时候,王晓晓和朱德位置上围满了同学。

    朱德在自己的桌子上支起了镜子,她一边看王晓晓给别人化妆一边自己跟着学,用眉笔给自己描眉。

    王晓晓眼风顺带瞄到朱德,她哎呀了声,嫌弃说道:“你这个眉毛别画了,本身就浓了,而且都没有修过型,怎么画?”

    朱德疑惑擡起了头,周围同学看到她画的略粗的眉毛一张脸显得很可笑都不由笑出声。朱德有些不好意思,嘀咕说道:“我以为必须得画啊——”

    “这个化妆嘛,当然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啦,有什么不足的去添什么,哪有瞎画的,别人画什么你也画什么,你们的脸又长得不一样——”王晓晓给同学画好了眉,看了看挺满意,扭头换工具的时候对朱德说完了这番话,也顺手给朱德递去有卸妆水的化妆棉。

    朱德很受教,擦了眉毛老实坐那看王晓晓给别人化妆,王晓晓就和大家分享她的心得,把班级里很多同学的脸型和不足说了一遍,她比较常说的话是:“如果你真的很懒不想画也可以,就想象自己有黄荔茵的脸就好了。”

    蔡国强也凑过来,他听到王晓晓的话,说道:“男生就想象有我这张脸就好了。”

    王晓晓手一顿,擡起头看着蔡国强诚恳问道:“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恶心我?太打扰我了。”

    蔡国强露齿一笑,转而对朱德道:“朱德,你要不要我帮你化妆?”

    朱德头也不擡,淡淡说了一个滚字。

    王晓晓笑了声,说道:“班长,我觉得你的脸现在化不化妆不重要,你反正背对着大家做指挥,你把屁股化起来好了。”

    同学都笑起来。

    蔡国强也笑了,他皮笑肉不笑,对王晓晓反击说道:“晓晓同学,你这是在拿我的屁股和你的脸比,你觉得很光荣吗?”

    王晓晓一愣,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纸巾就朝蔡国强砸过去。

    大家笑作一团,看王晓晓气愤又和蔡国强杠上,吵来吵去。

    就这么闹着,大家也收拾好了妆容,有同学带来了相机,大家满屏幕的V和笑脸在教室里或坐椅子或坐桌子或站或蹲的团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留念。

    一个班级一个节目,学校里的演出挺漫长的。坐在大礼堂里,朱德时不时回头往高三段看,她先找到了张易庐,对方也看到了她,两人互相挥了挥手确认了位置方位。朱德没有找到季归浙,自打季归浙集训回来,她看到他的次数很少,主要也是因为朱德去看季归浙打球的次数少了。除了忙的原因,上一次朱德真的觉得有点被季归浙伤了心,她感觉自己的存在对于季归浙来说是多余的,她不想去打扰他惹他心烦,她也多少感觉到现在的季归浙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空间去调整他自己。

    而季归浙自从集训回来之后,不仅没有休息,反而比之前更密集的训练,仿佛片刻的喘息都不愿意给自己。张易庐说他真是疯了,他也觉得季归浙整个人在低压之下,除了练球和学习就什么事都不参与不关心,弄得张易庐觉得最近好孤单,连个说话吃饭的人都没有,有些幽怨。

    今天也是,季归浙没有来大礼堂看节目,又是在体育馆里训练,孤冷孤僻。他在体育馆里击球,可以听到大礼堂里的热闹。

    陈虹雁今天是主持人,她每一次报完幕都会到台下看手机,看季归浙有没有给她回复信息,她是希望他能过来参加集体活动,能放松下他自己紧绷的神经。陈虹雁从姜老师那里了解到,邻市的集训其实就是一个小比赛,有很多选手一起在那训练也是一次较量筛选,基本上经过集训,大家对自己的心里也都会有个定位。

    姜老师和陈虹雁说这个时候表情有点惋惜,姜老师的意思是季归浙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恐怕明年四月份想在初赛晋级都比较困难。

    陈虹雁听着也表情凝重,她问姜老师道:“老师,你说阿浙他是不是应该放弃?”

    “放弃这种事情,一定要自己意识到该放弃才是放弃。”姜老师笑说道。

    “那如果自己一直意识不到呢?”陈虹雁问道。

    “那就是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啊。”姜老师说道。

    “或许,有时候需要别人提醒。”陈虹雁说道。

    姜老师闻言看了眼陈虹雁,说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师?”陈虹雁问道。

    “你们这个年纪是不是都觉得未来很难到达?”姜老师问道。

    “那老师你到达你年少时候想到达的未来了吗?”陈虹雁反问道。

    姜老师被问笑了,他说道:“那你对人生感觉是会微调的,我感觉我自己的状态还是挺理想的,虽然和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是在说长大都会变吗,老师?”陈虹雁问道。

    “为什么你觉得改变是不好的事情?”姜老师反问道。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了,你觉得是好事吗,姜老师?”陈虹雁侧头笑问道。

    姜老师没想到陈虹雁这么坦诚,他笑了声,说道:“你喜欢上一个多情优秀的人,这是你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如果总想着别人能因为你的付出而有改变,那一定是很痛苦的,有违爱情的初衷。爱情其实不应该和忠诚挂钩,它本该是件自然而然的情感,会变很正常,但你一定要诚实真诚,不能有欺骗,这个是最重要的,变了就要承认,要告诉对方。”

    “老师,你负过多少女孩子?这是老师到现在还单身的报应吧。”陈虹雁很不客气说道,显然有点不接受姜老师的观点。

    “不是,我的意思是爱情里最重要的是诚实勇敢,开始时的诚实勇敢,结束时的诚实勇敢,很重要。”姜老师笑说道。

    陈虹雁听着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姜老师见状多少明白陈虹雁的心思,他是个大学毕业才两三年的老师,离青春其实还很近。姜老师看得到学生之间的爱情和变化,尤其季归浙和陈虹雁还是他很亲近的学生,他清楚看的到两人的变化。姜老师觉得陈虹雁是个聪慧又执迷的女孩子,会过的比较辛苦。

    相比之下,朱德那个女孩要容易快乐很多,姜老师想起朱德来和陈虹雁比较是因为朱德也问过他有关季归浙集训的情况,一片赤诚的关心。

    姜老师和朱德说的没有同陈虹雁说的详细,毕竟朱德对季归浙了解不如陈虹雁深,姜老师也不喜欢八卦别人的短处痛处,只告诉朱德说季归浙状态不太好。

    朱德听了很担心,可她没像陈虹雁思虑的多,考虑的周全,显得单纯又肯定,她说道:“希望学长好好加油。”

    姜老师感觉朱德连“放弃”是什么都不太明白,朱德确确实实是个很纯真的少女。

    因此,姜老师对朱德充满了笑意,他觉得她的天真也是难得的。

    礼堂里的元旦汇演顺利进行着,朱德班级的节目在下半场,朱德借着上厕所的时候去到张易庐的座位边,问张易庐他们班表演什么节目。

    “相声,我们班就出了两个人。”张易庐笑说道。

    朱德点点头,她其实就是想问:“季学长不来看节目吗?”

    张易庐闻言有些苦恼说道:“他说没兴趣,不如练球,最近孤僻的很啊,很不好相处——”

    “脾气很大是吗?”朱德笑问道。

    张易庐笑了笑,他侧头看着朱德,他问道:“你爸爸最近还来接你放学吗?”

    “恩,有时候,”朱德点头,随即她笑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啦,易庐学长,我现在都和小茵一起上下学,而且,我想杨安城也不敢了。”

    张易庐听到杨安□□字就皱眉,说道:“他要再敢就该开除了。”

    朱德眨了眨眼睛没接这话,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说道:“易庐学长,你别把我的事告诉季学长哈,我不想让他知道。”

    张易庐说道:“我了解的。”张易庐认为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事情,当事人都不喜欢被人到处说。

    朱德颔首,她又坐了会和张易庐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易庐学长。”

    “你们是第几个节目?”张易庐问道。

    “你要给我们班投票吗?”朱德笑问道。

    张易庐笑点头说道:“肯定啊。”

    朱德笑说道:“先谢谢你啊,易庐学长。”

    陈虹雁又一次报完幕下来看手机,季归浙还是没有给她回复信息,陈虹雁就给姜老师发了信息,让姜老师去劝说季归浙要放松自己。

    姜老师本来在看节目,收到这条短信他不得不站起了身,他嘀咕在想这个年纪的女孩谈恋爱真是太认真了。

    姜老师去到体育馆,季归浙已经挥汗如雨,姜老师站着看了会,他看得出季归浙现在的状态很难提升,就是到了一个瓶颈。

    “有时候提升不是靠练习的,也需要灵感。”姜老师说道。

    恰好发球器里也正飞出最后一个球,季归浙打完这一球,他也显得很喘,弯身扶着膝盖。体育馆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大礼堂的热闹声时有时无。

    “在这个学校最后一个元旦节,不去看看吗?”姜老师又说道。

    季归浙没有说话。

    “放下球拍,调整状态再拿起来。”姜老师说道。

    季归浙站直了身子,胸口起伏,他听到新的报幕,听得出来下一个节目是合唱。

    姜老师看见季归浙放下球拍准备休息,他略感欣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嘛——”

    季归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外套,看了眼姜老师说道:“姜老师,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锻炼?”

    “都陪你去集训了,哪有时间锻炼?你这个臭小子!”姜老师会意季归浙在说他的肚子,他摸了摸小肚子,瞪起了眼睛。

    季归浙笑了笑往外走。

    季归浙和姜老师走到大礼堂的时候,朱德班级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姜老师要去入座,他问季归浙去不去,季归浙摇摇头,姜老师便不理会他了管自己落了座给陈虹雁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不辱使命。

    陈虹雁在后台看着这条信息,她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但看到时还是有点疙瘩难受,她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季归浙站在最后面的入口处,左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隔的那么远他看不清舞台上谁是谁,只能辨出一个轮廓,找出朱德。他听到她清澈明媚地在唱:“谁能够代替你呀,乘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呐,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而朱德每一次唱这句的时候都会想到季归浙,她就能感受到脸红心跳,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柔。

    季归浙很想把这首歌听完,但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家里的座机便忙接起来,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朱德唱完歌下台,在后台就和同学们很高兴围在一起讨论今天发挥的怎么样,可她透过帷幕往高三段那个方向望去,她知道季归浙没有来过,笑容就有点不自然,有点心不在焉。

    陈虹雁过来笑夸奖朱德唱歌唱的很好,朱德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是大家合唱所以才好听,陈虹雁微微一笑肯定告诉朱德说她唱歌就是很好听之后,她又准备上台去报幕。

    朱德看着陈虹雁的背影觉得羡慕,她想她和季归浙在一起,两个人互相了解,不用苦苦期待一定很快乐,所以陈虹雁总是那么温柔优雅,而她总是忍不住落寞,即便被夸奖也快乐的不太彻底,总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