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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风雨 正文 第33章 梦想和她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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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逃学翘课翘考试的事情,朱德和黄荔茵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朱德的爸妈都来了学校,帮着老师一起教育两个孩子。

    班主任表示虽然不会学校通告处分,但是也绝不会让她们有补考的机会,就是要让她们记得教训。

    朱德觉得班主任还是很仁慈的,而且她还觉得事情这样就算是过去了,罚抄课文写检讨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事了。但黄荔茵一点也不开心。

    朱德以为她在担心期末的事,她安慰她说道:“别担心,小茵,张老师不是说了吗,会让我们参加期末考试的,我们期末还是有成绩的,能升学的。”

    “你懂什么?”黄荔茵冷声说道,她不想再理会朱德,默默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坐下。

    朱德也在她身边坐下,她小心打看黄荔茵说道:“小茵,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不能考试,你是全优生,从来没有缺席过——”

    “还说这些干嘛?”黄荔茵不耐烦说道。

    朱德闷不作声低头看着鞋子。

    黄荔茵眉头锁的很紧,说道:“有时候真不想和你做朋友。”

    朱德闻言擡起头可怜兮兮说道:“我知道你有时候很讨厌我啦。”

    黄荔茵没好气瞪了朱德一眼。

    “我也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朱德又说道。

    黄荔茵对此没作声,就是生气,生气,消不了的气。黄荔茵知道选择其实是她自己做的,但是她忽然发现其实她自己承担不了后果,所以她很生气怨朱德。

    “小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要那么在意,我们真的能参加期末考的。你看季学长,输了比赛也没事,他立马就投入学习了,每个人都有很多路可以走的,事情发生了就要面对的。”朱德托着下巴望着花坛说道。

    “有些事是面对不了的。”黄荔茵不赞成朱德的话,她很肯定否定说道,“而且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季学长,有他那样的担当和勇气。”

    “可以学习他啊,我们也能做到的——”朱德说道,现在的季归浙在她心里较从前更不一样了,他是她向往的方向。

    黄荔茵又气又有些悲悯地看着朱德,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能那么无忧。

    朱德不解黄荔茵到底还在郁闷什么,她看到黄荔茵忽然站起身,风一样地往操场跑去,她跟过去,看到黄荔茵在操场上狂奔。

    朱德站在操场上看黄荔茵跑步,脚下是绿茵的草地,天高云轻,朱德不知道黄荔茵那天跑的是有去无回的路,她站在原地是等不到黄荔茵回来的。

    到五月的时候,六月已经不远了,第一轮的离别已经悄悄在上演。

    那天张易庐来找朱德,他说他要过生日了,邀请朱德和黄荔茵去参加,他还说他很快就要出国了,五月末他就要离开了。

    朱德觉得挺措手不及的,她一直以为出国也是等到九月份之后,她不知道张易庐会离开的那么早。所以,朱德立在那,有些发傻,有一个瞬间她觉得特别难受。

    张易庐问朱德怎么了,朱德摇摇头,说道:“本来以为六月份才是离别,忽然被告知提早了,有点措手不及。”

    张易庐笑说道:“是有点突然。”

    “易庐学长,你是去加拿大吗?”朱德问道。

    张易庐点头,微笑说道:“是啊,去学摄影。”

    “真好,你马上就可以实现梦想了。”朱德羡慕说道。

    张易庐笑出声,说道:“你们也很快可以的。”显然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走向梦想的脚步。

    “不知道季学长有什么打算?”朱德垂眼说道。

    “他怎么样都可以发展的,阿浙那个人,他不会让自己消沉下去的。”张易庐笑说道。

    “嗯,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继续打网球嘛。”朱德说道。

    “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易庐问道。

    “啊?我吗?”朱德讶异。

    “是啊,你以后有什么想法?想好去哪里学音乐了吗?”张易庐问道。

    “我,我没想过——”朱德说道,“我还没有那么明确的方向。”

    “不然,你也来加拿大吧?”张易庐笑说道,好像随口一说,也像认真,他的脸颊微红侧了侧头。

    “的确,去国外学习也是一条路。”朱德应说道,她在想季归浙是不是也有把这个当一条路。

    “嗯,希望你能考虑去加拿大。”张易庐说道。

    “好,谢谢学长的意见。”朱德笑说道。

    “不客气。”张易庐眼睛亮亮的,也很温柔,望着朱德微笑,他的脸颊越发红。

    只是朱德低着头在想事情,她怕她想季归浙的事情被人发现,未曾擡过眼。

    张易庐的生日聚会在一个周末,朱德告诉黄荔茵,黄荔茵说她不去,说她要去图书馆学习。朱德坐在黄荔茵对面,就趴在她的书桌头自言自语:“易庐学长要去加拿大了呢,小茵。很快,他们高三就全部要毕业了,真的好快。易庐学长都要离开了——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会相见了——”

    “能不能闭嘴?”黄荔茵说道。

    朱德看着黄荔茵问道:“小茵,我们大学还要一起读吗?你想去哪里读大学啊?”

    “我就想先读完高中。”黄荔茵说道。

    “我们已经在读着了啊。”朱德眯眼笑说道,“不知道如果我们以后大学不在一个学校读书了,我们会不会好寂寞啊——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你没有我,我没有你,想想都好寂寞啊——”

    “你反正有很多朋友,你怕什么?”黄荔茵没好气说道。

    “对啊,我是担心你啊,你都不和别人说话。”朱德笑说道。

    黄荔茵瞪了她一眼。

    朱德才柔柔说道:“但我最喜欢的朋友是黄荔茵嘛——”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肉麻恶心?”黄荔茵说道。

    “小茵,你想去哪上大学呀?”朱德又问道。

    “如果可以,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最后半句,黄荔茵显得有点生气。

    朱德咯咯笑说道:“是噢,你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说不定就出国了,你不要我了。”

    “你能不能别烦了?先读完高中再说吧。”黄荔茵推开朱德,在桌头抽出另一本作业本摊开来。

    朱德咧嘴笑。

    黄荔茵低头开始写作业,朱德从她笔袋里找出一支笔,低头在她的便签上写歌词: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张易庐的聚会在他爷爷家,地点安排的很奇妙。张易庐的爷爷家在乡下,是个小村镇,爷爷的房子就在田边。张易庐这么安排是因为他知道,出国之后要很长久不回家。

    一群人周末坐着车被送来,下车就看到爷爷在干农活。爷爷看到一行人大啦啦差不多有二十来人,他很高兴,一时还没在人堆里找出张易庐,爷爷问道:“哪个是炉子?”

    张易庐往前走了一步,爷爷看到了他,高兴说道:“对,没错。”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爷爷的院子像个小别墅,是后来修建的。院子里有小灶,大家擡了桌子出来就能做饭和烧烤。

    小灶还用柴,朱德问黄荔茵要不要去捡柴,黄荔茵说不去,走到了树下阴凉处找了把小椅子就坐下来看书。

    “你不帮忙吗?大家都在忙哎。”朱德说道。

    “不去。”黄荔茵很干脆说道。

    朱德便不管她了,后来她是和张薇盈一起去捡柴的。

    张易庐也请了张薇盈,张薇盈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同学聚会,她显得很紧张慌乱,总在不停地说她自己笨手笨脚。

    朱德笑说道:“怎么会,我看学姐你捡的柴都比我捡的漂亮。”

    张薇盈意外,被人关注到,她是紧张道:“怎么,怎么会——你真会说笑——”

    “真的啊,”朱德凑过去指了指张薇盈怀里一块柴禾的纹路说道,“你看这个像老虎,后头来了一个武松,你捡了一幅连环画。”朱德说完哈哈笑,她都觉得自己很好玩,怎么想出了这些话。

    张薇盈也笑了,她当然知道朱德在照顾她的情绪,她低声说道:“你可真逗。”面色泛红。

    “我的柴上好像也有纹路。”朱德开始“玩物丧志”,她把怀里的柴都放弃了,摆在地上开始找特别的纹路。

    两人蹲在柴房里一蹲就好一会,大家都在等柴用,季归浙走进来说道:“你是在柴堆里找你的脑吗?”他没喊谁的名字。

    朱德却知道季归浙但凡讽刺人就是在说她,她回头说道:“学长,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过分啊。”

    “你想大家都饿死吗?”季归浙反问道。

    张薇盈忙捡起地上的柴禾说着抱歉,起身先出去了,朱德也重新捡起了柴,她很贪心抱的满满的。

    季归浙走过来帮朱德分去了一半的柴,他说道:“我说话过分,做事不过分吧?”

    朱德笑了,说道:“谢谢学长。”

    季归浙也笑了一声。

    朱德觉得最近的季归浙挺明朗的。

    一群人在院子里吃喝玩闹,快傍晚的时候跟着张易庐的爷爷去山上看日落。因为张易庐和他们炫耀说小时候看过两山一线间最美的日落。他还说小时候就想长大要带喜欢的女生去看看,被大家取笑了,却也勾起了大家看日落的欲望。

    于是,爷爷在前面带路,大家在后面跟。朱德等黄荔茵落在了最后头慢吞吞。

    然后张易庐也慢了下来,他和两人一起走,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他们前面走着陈虹雁和季归浙,还有一个张薇盈,季归浙很照顾张薇盈,因为知道她很胆小,山路不好走,他会扶了陈虹雁之后很顺手去拉张薇盈一把。

    朱德和黄荔茵则由张易庐照顾,朱德就是在上山的路上不小心摔倒扭了脚的,原因其实就是她走神在看季归浙扶陈虹雁的样子。

    朱德一声惨叫摔倒,吓到了张易庐,季归浙是飞快从上面冲了下来,还没走到跟前就问她怎么了。

    然后张易庐回神,近水楼台弯身先扶朱德坐了起来。

    黄荔茵急骂朱德走路不长眼睛,季归浙接了一句说道:“摔倒正常。”是很自然不忍心别人再责备朱德,只是当时年幼谁也没听出来。

    张易庐说朱德扭了脚,说带她下山看医生,季归浙说他都能看好。

    朱德怕疼不敢让季归浙动手,季归浙便抿了抿嘴就站着看张易庐相对温柔地建议朱德让他背下山。

    朱德觉得自己还能慢慢走下去,其实这里离山脚也不远,张易庐执意要背她。

    朱德小声不好意思说道:“学长,我很重啊——”

    张易庐笑出声说没事,慷慨向朱德敞开他的背,朱德便缓缓趴了上去。

    季归浙看着两人的亲密无间,他将左手放进了口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这个习惯,一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他就会先藏左手。而背人的动作,季归浙的左手做不好,他的左手反向没有什么力气。

    “阿浙,你们继续去看日落吧,你和我爷爷说下,我和朱德就在家里等了。”张易庐回头和季归浙嘱咐。

    “嗯,好。”季归浙很随意徐徐应道。

    “我也先下山了,季学长。”黄荔茵在落日和朱德之间也选择了朱德,她追着那对背影下山。

    季归浙目送了会,回头看到陈虹雁站在那,眼神黯淡,神色黯然,而在她的眼睛里他也是同样的落寞。

    张薇盈不知就里,轻声紧张问道:“朱德没事吧?”

    “嗯,没事。”季归浙应道,“我们走吧。”

    这天晚上,回去的车上,朱德觉得筋疲力尽和黄荔茵互靠着睡着了。

    季归浙和张易庐坐在两人后排,张易庐站起来确认朱德睡的好,不会有扭到脖子之后,他坐回去探过头去很轻地对季归浙说道:“喂,我真的喜欢上朱德了。”

    “哦。”季归浙应了一句。

    “你说我现在要告诉她吗?”张易庐问道。

    “你不是要走了吗?”季归浙反问道。

    张易庐闻言,神色有点纠结。

    “你能为她留下吗?毕竟分离不是什么好事。”季归浙淡淡说道,说完他转开头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与行人。出于一种于心不忍,季归浙不希望朱德将来和她的爱人分离。但他也希望他们能分离。季归浙知道人是矛盾的,在他私欲大过理智前,他不再开口说话。

    “留下啊?”张易庐越发纠结,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想爱情是可以相互等待的,他们还那么年轻,而梦想不能等待呀。

    “对的,为她留下。”季归浙转回头认真说道,“梦想和她,选一个。”

    张易庐看着季归浙,望着望着,他笑了说道:“阿浙,你太悲观了,或许是可以同时拥有的。”

    “是你太贪心,也把现实想简单了。”季归浙说道。

    张易庐笑了笑,没有和季归浙继续争辩,他是觉得季归浙左手受伤的事到底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悲观,感觉人生充满了变数。但张易庐有年少的自信,他想的还是一切都来得及。

    季归浙看到张易庐拍了拍他的肩头,显得有些语重心长,季归浙便知道,张易庐虽然喜欢朱德却不会为她留下。

    五月末,张易庐离开,给朱德留下了一封情书,他交给季归浙让他转交。季归浙放在了抽屉里,准备高考。而季归浙的抽屉里还有一封信,来自一个网球教练,他说他看过季归浙的比赛,觉得他有潜力,他问他愿不愿跟他训练。这个教练还说下个月他会带队去德国学习训练一段时间,希望季归浙能给他回复。

    季归浙觉得这一年充满了失败也充满了转机,一切都同时向他涌来,仿佛很难,却都只是为了帮他找到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存存存存稿稿稿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