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魏宇澈跟梁舒踏上了去宜市的路。
走之前,梁舒先找了张老太拜托她照看一下程汀程溪;接着又去桥头饭店和孙姨面馆,分别存了笔钱,供她们俩吃午晚饭;最后联系了钟灵秀,让她晚上来这儿过夜。
探海如今已经步入正轨,钟灵秀这个老板也可稍稍松懈,恢复一下正常作息,是以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宜市,城如其名,非常宜居。
它靠近海域,不像上林虽在南方但属山区,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气候非常温暖。
梁舒和魏宇澈落地后,纷纷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只穿毛衣,就这样走着走着还发了一身的汗。
比赛的酒店不在市区商圈,但靠近景点,据说每一面窗户都能看到大海。
主办方要求选手必须住安排房间,魏宇澈同居梦碎,只能孤单地一个人住套房。
梁舒的室友叫冯芸,师从嘉定派,今年四十出头。
冯芸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一个,见梁舒进来,她十分惊讶,连连确认了几次是不是来参赛的。
梁舒忙拿出刚领的选手证,以此来增加可信度。
冯芸见信息全对上了,这才放心,同梁舒握手。
她手上的茧粗砺,手背有不少伤痕,看得出来是非常“正统”的竹人手。
“现在年少出英雄啦。”冯芸性格爽朗,笑说,“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在后面追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行咯。”
此时,魏宇澈提前准备好的那一份资料就起了作用。
梁舒在脑子里飞快地检索着冯芸的作品。
这次进决赛的,无一例外都是在圈子里有些东西的人,资历和能力总有一项在梁舒之上的。
所以她把姿态放低一些也没错。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冯芸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也说明了对这些话十分受用。
没几分钟,冯芸对她的称呼就从“小姑娘”变成了“小梁”。
“小梁啊。”冯芸拉着她的手,视线往她后头打量,终于开口问,“那位是谁呀?”
梁舒回头看,魏宇澈刚铺好床,正勤勤恳恳地帮她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好。
“正好。”梁舒说着,走到魏宇澈身边,“姐,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您叫他小魏就行。”
魏宇澈个高腿长,跟梁舒站在一块儿,养眼又般配。
“好好好。”冯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伙子能干,眼里有活儿。”
魏宇澈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跟梁舒说:“卫生巾我帮你放床头柜里了,其他东西你要是找不到就问我。我先上去收拾房间了,你跟我一起吗?”
梁舒说:“你先去吧,我把比赛规程过一遍就去找你。”
“行。”魏宇澈没拒绝,拉着自己的箱子出门了。
冯芸问:“他这是去哪儿啊?走了,你不送送?”
“他不走。”梁舒回身关上门,回答说,“他来陪我比赛的。”
冯芸感叹道:“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黏糊得一刻都不想分开。”
梁舒笑着抿了抿嘴角,“姐,我听说今年流程改了是吗?”
“那可不。”冯芸来得早,什么问题都弄清楚了,听她这样问,便打开了话匣子。
魏宇澈箱子里没带多少东西,他一般都现买。
等下单的跑腿都到了,梁舒还是没来。
他想催又不敢催,百无聊赖之际,干脆坐在玄关凳,时刻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终于,梁舒结束了跟冯姐的social,发信息说自己在电梯里了。
魏宇澈立刻弹起来,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抻了抻领子。
门铃响起来的第一时间便打开了门。
梁舒被他的速度惊到了:“怎么这么快?”
“是你太慢了。”魏宇澈不满意地嘟囔道。
“就坐这儿等我啊?”梁舒视线落下,看到玄关凳上还未来得及恢复的凹陷,眉梢一挑,揶揄道,“这么可怜呢?”
四目相对,只见魏宇澈靠着墙,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宇清澈。他唇间勾着一缕笑,漫不经心的埋怨:“是啊,我就是这么可怜。”
海军蓝的毛衣显得他露出的脖子修长白皙,凸起的喉结微微颤动着。她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痒痒的。
跟鬼迷心窍了一般,梁舒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魏宇澈反应很快,手揽过她的腰,捧着她的脸,低头复上嘴唇。
灼热的气息交换着,如倾盆大雨般暴烈,却又蕴着丝缠绵难明的缱绻。她舌尖被吮得微微发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不留一点缝隙。
再分开时,她喘着粗气,眸中聚着水雾,星星点点。
“梁舒。”魏宇澈眸色艰涩,语气神态都再明显不过。
他牵着她的手,将自己袒露给她,交给她,任她驱使。
梁舒耳朵绯红,却没有拒绝。她完全掌握着主动权,随心动作着,视线始终在他脸上盘旋。看他微擡着下巴,呼吸加重,喉结上下滚动,克制又狼狈。
魏宇澈俯下身,手掌揉着圆润的臀,之后缓缓上移,解开前边的金属扣。
梁舒制住他,说:“我想洗澡。”
“一起?”
两个人都昏了头,从玄关到浴室,一路走一路扔。
热水浇在黏腻的身躯上,却让炽热更浓。梁舒握住他的手腕,魏宇澈便摁住她的背,吮她的锁骨。
水珠落在大理石的墙上变得冰凉,梁舒一靠上就“嘶”了声。
魏宇澈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勾着她的腿,停下动作,声音低哑:“怎么了?”
梁舒睁眼。他在水雾里,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肌肉漂亮又结实,一路往下紧贴着她。
后背的温度已被同化,再没什么异样。梁舒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摇了摇头:“没。”
魏宇澈抱起她的另一条腿,将她整个人垫高,动作舒缓却并不轻柔。
梁舒迷迷糊糊的,一边抑制不住发出声音,一边想这墙恐怕要被自己蹭掉一层皮了。
玻璃房雾气朦胧,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拍水声,淹没在花洒淋浴声里,不知是不是错觉。
梁舒最后是被魏宇澈搀出来的。她自觉十分之丢人,把头埋进枕头里,擡都不擡。
魏宇澈则显得精神奕奕,不仅可以帮她洗澡穿衣,甚至还去打扫了“战场”,顺带搓了她的内衣。
再对比自己酸的发软的腿,梁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像鬼怪志异里被狐貍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
她看着忙忙碌碌的魏宇澈,不由地想,难道健身真的就这么有用吗?
魏宇澈动作利索,将台面收拾干净的时候,也没忘了把淋浴间里的那个带出来。
梁舒感到心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恨恨地点开某宝准备下单跑步机。
不就是健身吗?她健!到时候看看谁才能做老大。
“晚饭想吃什么?”魏宇澈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梁舒不愿意转过来,敷衍道:“随便。”
魏宇澈手一顿:“真的吗?”
梁舒觉得怪异,刚转头,就见他已经掀开被子往里面伸手。
“等一下。”她连忙制止他的动作,抱着被子坐起来。
“怎么了?”魏宇澈鲜少看见她这慌乱的模样,眼含笑意,“不是你说随便吃的吗?”
梁舒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他没穿上衣,裸露的肌肤上不规则地分布着暧昧的红。
魏宇澈不知道梁舒想做什么,但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确实又想做了。
认真的、害羞的、生气的、恼怒的……
似乎身体里有个做人/不做人的开关,梁舒就是唯一的遥控,她只要在那里,就足以让他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真是要命,他想,可能他迟早有一天死在她身上。
梁舒不管他心理怎么想的,她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推测:“魏宇澈。”
“嗯?”
“你不会是有性瘾吧?”
“……”
“魏宇澈?”梁舒担心地又叫了他一声。
“没有。”他闷声回道,“我就是身体好。”
梁舒脸一热,瞪他:“说谁身体不好呢?”
这话却点醒了他。魏宇澈凑过来,捧着她的脸,嘟囔说:“等比赛结束以后,你跟我晨跑吧。”
梁舒蹙着眉:“为什么要晨跑,不能夜跑吗?”
“也不是不行吧。”魏宇澈语气悠然,“这不是夜里有别的运动吗?我怕你吃不消。”
梁舒忍无可忍,擡手给他一记重拳。
魏宇澈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没皮没脸地又贴过来,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梁舒深觉不妙,在情愫发酵起来之前叫停,说想出去吃饭。
魏宇澈表情遗憾,一脸惋惜地起身去换衣服,
梁舒就惨了点,她衣服全在楼下标间里。
“要不,我去给你拿?”魏宇澈提议道。
“哇,你真是好机智哦。我上来三小时,然后你下去给我拿衣服。”梁舒咬牙切齿道,“你是想要昭告天下,我们青天白日干了好几回吗?”
“你别说这种话。”魏宇澈耳朵通红。
梁舒心说还好,这人还没有那么不要脸,还知道害羞。
“你说得我又有感觉了。”
“……”